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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错那县勒布沟的门巴族风情

时间:2009-04-08 16:09来源:中国西藏网 作者:李文健、廖嘉兴、张晓明、杨正林

    
错那县门巴族

    2008年10月底的一天,我们“雪域边线行”采访组一行5人从山南地区行署所在地泽当镇出发,翻过海拔5000多米的乃堆拉、雪布达拉山,来到了美丽的拿日雍错。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拿日雍错像一个偌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雪山草原之中,高洁明净,夺目纷呈。

    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们终于到达了位于西藏南部的边境县――错那

    错那,藏语意为“湖的前面”。在错那,我们见到了39岁的松嘎县长,通过与松嘎县长交谈,我们了解到,改革开放30年来,勒布办事处所属的基巴、贡日、麻玛和勒布4个门巴民族自治乡在党的民族政策惠泽下,无论是门巴民俗文化、门巴戏传承发扬,还是传统的民族手工业制作以及现代特色产业发展等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我们决定探访神秘的勒布沟。

    “门巴拉姆”在抢救中传承

    勒布,藏语意为“好的地方”。勒布办事处的215户、644名门巴族群众就散居在勒布沟里。

    第二天,我们离开错那县城,越野车沿着崎岖的盘山公路在山间穿梭,往勒布方向驶去。勒布办事处所在地麻玛乡虽然距县城只有40公里的路程,可是海拔只有2800米,比错那县所在地低了1580米。我们乘坐的丰田越野车在尘土飞扬、坎坷不平的道路上向勒布沟陡然下行。虽然时值秋季,但越往下走,山上的树木就愈发葱郁,令人心旷神怡。

    11点多钟,我们到达了勒布办事处。在办事处主任普列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59岁的麻玛乡党委副书记格桑旺堆家里。

    路上,我们发现,在当地门巴族房屋的屋檐下,大都悬挂着一个木制男性生殖器模型。看到我们迷惑不解,普列笑着告诉我们,这叫“旺秋钦布”,也就是“房脊神”。这几年,门巴人民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依靠党的民族优惠政策、兴边富民工程和安徽人民的无私援助,全部搬进了新居。在盖好新房后,请一位长老主持仪式,赞颂祈祷一番,由新房的女主人穿上节日盛装,用自己的腰带拴住事先准备好的男性生殖器模具,挂上屋檐,预示着风调雨顺,万事吉祥。

    长期以来,门巴族只有自己的语言,没有文字,文字使用藏文,平时也大多用藏语交流。在不紧不慢的叙述中,格桑旺堆向我们讲述了30年来的巨大变化。

    改革开放前,格桑旺堆全家挤在20平方米的矮房子里,家里的牲畜冬天也要进来“同住”,一件衣服要穿好几年。门巴族有吃荞麦面的习惯,但那时家里的荞麦面根本不够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了华夏大地,也带给门巴人民新的希望。在党和政府关怀下,格桑旺堆不仅当上了乡党委副书记,还通过自己辛勤的劳动,盖起了200多平方米的新房,在县旅游局的帮助下搞起了家庭旅馆,现在全家人均年收入已经达到3600多元。

    格桑旺堆对我们说,千百年来,门巴族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生产、生活方式,创造了多姿多彩的门巴文化,在吃、穿、住、用、语言、婚丧等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风俗习惯。如今在勒布沟门巴族地区依然还保留着自己的风俗习惯,每个月的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五、三十为“丧葬日”,在这些日子里不能介绍婚姻,禁止人们下地劳动、上山砍柴、下河捕鱼、出远门或足行甚至扫地,违反了这些禁忌,就被认为对人畜不利。新娘出嫁,新郎要在路途中喝三次酒才能进入新娘家迎娶,而且新郎忌讳在途中遇上背空筐或空水桶的人。不过格桑旺堆告诉我们,这些风俗习惯尽管还保留着,但已经不是那么严格了。

    说起“门巴戏”,在门巴族聚集区可谓影响深远。

    “门巴戏”也称“门巴拉姆”,流行于喜马拉雅山东南门巴族聚集区。据史料记载,门巴族是古门隅的藏族和其他部落血统长期融合而成,所以,门巴戏的剧本是直接使用藏戏的藏文剧本,民间习惯称这种戏曲为“门巴阿吉拉姆”,“阿吉拉姆”是藏族人对藏戏的称谓。

    我们在前往勒乡途中遇到了在“门巴戏”中担任司鼓钹的伴奏员格桑旦增。今年39岁的格桑旦增看上去很憨厚,而且略带腼腆。在他家,格桑旦增穿上演出服为我们展示了他的“新装”。为了进一步传承“门巴戏”,县里拿出3万元为他们配备了服装、增加了平时演出的费用补贴。

    值得一提的是“门巴戏”的传承曾经历了几次抢救。由于勒布沟地处西藏偏远地区,勒布的门巴戏早在建国前就已经停止演出活动,加之艺人们文化水平相对较低,门巴戏的民间艺人不能把自己的声腔、唱词和表演经验用文字记录下来,也不可能有什么演唱录音,所以老艺人的表演绝活必须靠言传身教。现在,在勒布沟已经有12位门巴族群众在从事“门巴戏”业余演出,格桑旦增还被国家文化部授予“全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门巴阿吉拉姆乐器师传承人”。令人欣慰的是,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已经对“门巴戏”进行了两次抢救扶持,这一民间艺术瑰宝正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竹木艺术在传承中发展

    竹木艺术是勒布办事处各乡的传统民族手工业制作艺术,而办事处所在的麻玛乡,由于附近山上竹木资源丰富,也成为当地竹木手工业制作的龙头。

    当我们来到麻玛乡麻玛村时正值中午,几个门巴族妇女正围坐在房子前面,晒着太阳,一边说笑,一边编织,不一会儿,就编织出竹筐、篮子、背篓等竹编器物。麻玛乡的146人中,有30人从事竹器编织,几乎全是妇女,白玛卓玛就是其中的一个。

    白玛卓玛是麻玛村的一名门巴族少女,今年21岁,稚气未脱的脸上,飞扬着灿烂的笑容。初中毕业后,她跟自己的母亲学习竹器编织,学了一年多,现在,她能够自己独立编织了,一天可以编织两个竹筐,一个竹筐可以卖50元。2007年,白玛卓玛家人均创收5000余元,收入相当可观。

    麻玛乡党委书记次仁顿珠告诉我们,竹器编织是麻玛乡的传统民族手工业,但以前编织出的竹器品种少,制作粗糙,2007年,县里从四川聘请了两位竹器编织师傅,开办了为期3个月的竹器编织培训班,现在,村民们可以编出瓜子盒、水果篮、手提篮、竹筐、背篓等多种精致的竹器,产品供不应求。2007年,全村人均收入达到了3676元,群众生活越来越好。

    麻玛乡的木碗在西藏也非常出名。藏族人民对木碗怀有特殊的感情,尤其是农牧区来的人,几乎每人怀里都揣有一个木碗,喝酥油茶、吃糌粑都用木碗,可谓必不可少。一个木碗少则100~200元,多则4000~5000元,好的有7000~8000元,木碗在人们心目中的重要位置由此可见一斑。

    关于木碗,当地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很久以前,这里的人都用泥碗吃喝。有一次,一个木匠到森林里去干活,不小心把泥碗打碎了。怎么办呢?木匠用随身带的斧头、凿子等工具做了一个木勺使用。带下山后,大伙见了都感到稀奇,有人说,如果把木勺的把子去掉不是更好用嘛。从此,人们照此办法制作,最初的木碗就这样诞生了。

    在麻玛村,我们有幸见到了村委会副主任珠杰制作木碗的整个过程。他先用加热的木胶将木碗坯粘在转轴上,然后用手紧握凿子、刮刀,两眼紧盯着旋转的碗坯,进行削刮。随着“丝丝”的刮削声,一串串木花飞舞着飘落在地,不大一会儿,粗糙的碗坯就变成了精致的木碗。而后,珠杰拿起一把削刀,切掉碗底,仔细修刮磨制,再涂上紫红色的油彩,用火烤干,一只木碗便制作成功了。

    珠杰还告诉我们,他从事木碗制作已很多年,是祖传的手艺,一年纯收入有2万到3万元。现在,他决定带徒弟,把这门传统手工艺一代一代传下去。

    麻玛乡门巴族女乡长白丹措姆告诉我们,1971年,当时的勒布区成立了竹器社,当地门巴族群众中出了许多制作木碗的能工巧匠,勒布成了远近闻名的木碗之乡。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木碗制作工艺不断改进,制作效率日益提高,现在,木碗制作已成为当地门巴族群众创收致富的一条重要途径,2007年,全乡人均收入达到了3600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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